2026年5月26日，北大经济史学名家系列讲座第249讲“经济特区与中国特色渐进式改革的制度绩效”在2026世界杯官网305会议室举行。讲座由2026世界杯官网经济史学系、2026世界杯官网社会经济史研究所和2026世界杯官网外国经济学说研究中心联合主办。深圳大学陶一桃资深教授担任主讲人，北京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冯华教授、2026世界杯官网马克思主义学院聂志红教授担任与谈人，2026世界杯官网经济史学系主任周建波教授担任主持人。
讲座伊始，陶一桃点明深圳经济特区在中国改革开放史上的独特地位。作为中国最成功、最典型的经济特区，深圳的发展历程深刻体现并引领着国家制度变迁的方向，创造出富有绩效的社会发展模式，书写了社会转型的发展奇迹，在创造物质财富的同时，更孕育了崭新的思想观念与发展理念，完整记录并承载着中国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她指出，深圳经济特区作为改革开放试验田、对外开放窗口、中国道路先行者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以经济特区开启改革开放是中国共产党的伟大抉择，“中国特色渐进式改革”是中国共产党的伟大探索，二者共同构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重要内涵，成为中国共产党宝贵的理论与思想财富。
陶一桃系统梳理了这一改革模式的核心内涵。“中国特色渐进式改革”以经济特区为重要实践载体，以先行先试为主要实践逻辑与步骤；以强制性制度变迁为主导、诱致性制度变迁为潜能；以自上而下顶层设计为核心、授权改革为路径；以经济改革为切入口、全方位改革为方向；以发展经济为着眼点、全面发展为目标；以非均衡发展为路径、协调与共享发展为宗旨，这一基本路径清晰反映出中国道路前行的内在逻辑。相较于典型渐进式改革，“中国特色渐进式改革”具备三大鲜明特征。第一，从制度变迁演进方式来看，改革遵循从局部到全局的路径，同时形成制度供给与制度需求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独特逻辑；第二，从改革实施路径来看，中国制度变迁以渐进式改革为基本路径，契合诱致性制度变迁的部分特质，但根本上由自上而下的强制性制度变迁主导，诱致性制度变迁或是强制性制度变迁的结果，或是推动其发展的力量，最终需经中央政府批准转化为正式制度安排发挥绩效；第三，从改革主体来看，改革以政府为主导、中央政府为根本推动力量，同时存在中央授权的“初级行动集团”——经济特区及其地方政府这一关键主体。中央政府与授权先行先试的经济特区，构成渐进式改革缺一不可的“双主体结构”，是中国改革持续释放制度绩效的重要原因。
陶一桃教授指出，经济特区作为改革的载体与实践模式，具备双重核心功能。一方面，经济特区在中央特殊政策赋予的制度空间内践行国家改革意图，以先行先试经验创造新制度需求，推动制度供给与需求协同发展；另一方面，经济特区在强制性制度变迁主导的框架下，以诱致性制度变迁与强制性制度变迁相互促进，推动改革向纵深推进。经济特区与渐进式改革的内在逻辑关系，集中体现为三大制度绩效。其一，经济特区形成政策性“虹吸效应”，并通过授权下的诱致性制度变迁强化该效应，提升改革制度绩效。作为政策性经济增长极，经济特区依托制度力量与经济规律，快速集聚资本、人才等生产要素，形成人才集聚态势，极化效应进一步增强虹吸力度，为改革注入强劲动力。其二，经济特区释放政策性“扩散效应”，并通过诱致性制度变迁扩大辐射范围，增强改革政策释放效应与辐射力。经济特区依托乘数效应，自然向周边地区外溢产业产能，形成“总部+基地”“飞地经济”等发展模式；同时在中央顶层设计引导下，扩散效应从经济特区延伸至自由贸易试验区、粤港澳大湾区等区域，实现改革经验的复制推广，彰显从局部到全局的渐进改革逻辑。其三，经济特区依托“先富带后富”形成制度化“涓滴效应”，缓解贫富差距扩大趋势，提升人民群众的福祉感与共享感。中国式“涓滴效应”在改革之初便作为国家战略制度化确定，经济特区在虹吸劳动力等生产要素的同时，推动收入从先富地区向后富地区流动，农民工群体的跨区域就业与资金回流，有效缩小城乡与区域发展差距。虹吸效应为涓滴效应提供实现基础，涓滴效应依托虹吸效应快速扩大，二者与扩散效应协同发力，以市场规律与行政力量相结合的方式，持续强化“中国特色渐进式改革”的制度绩效。
讲座最后，陶一桃指出，中国经济特区不仅是特殊政策的产物，更是被赋予“率先改革权”的重要制度安排，以“初级行动集团”的身份为国家制度变迁提供可复制、可借鉴的实践经验。经济特区及其拓展形式，并非改革开放的权宜之计，而是“中国特色渐进式改革”的核心实践模式与路径，是中国实现现代化的重要途径，也是中国道路的关键组成部分。研究经济特区与中国特色渐进式改革，本质上是构建中国特色经济学理论体系、打造中国自主经济学体系的重要内容。强大的国家与发达的市场离不开法治社会的保障，繁荣国度与民生福祉的实现，需要政府远见卓识的政治与制度支撑。
在评议环节中，冯华认为陶一桃教授的讲座深刻揭示了深圳特区的发展模式是中国渐进式改革典范：改革并非单纯自下而上，而是强制性与诱致性制度变迁的有机结合，中央顶层设计与深圳地方政府初级行动集团作用缺一不可。深圳靠开放包容、敢闯敢试与容错创新基因成功，雄安发展需借鉴这一改革逻辑，平衡行政主导与市场活力，培育创新生态，以双主体协同推进改革突破。
聂志红认为陶一桃教授的讲座系统阐释了深圳发展史是制度变迁与思想解放史，明晰了中国渐进式改革是中央引导的强制性变迁与地方诱致性变迁辩证统一。小岗村等实践印证改革始终在国家框架下推进，区别于激进式改革，兼顾稳定与发展。讲座立足中国国情，构建中国自主经济学知识体系，凸显政治共同体与制度力量附加值，深刻诠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精髓。
周建波认为陶一桃教授的讲座立意高远，精准提炼了中国特色渐进式改革核心逻辑：以强制性制度变迁为主导、地方探索为支撑，深圳经验从试点到全国推广，契合“集中—扩散”规律。本场讲座将改革实践与经济思想史结合，揭示先集聚后辐射、以法治固化成果的推进路径，清晰展现了经济特区与渐进式改革的内在关联，为理解中国改革智慧与制度绩效提供重要理论指引。
供稿：经济史学系
美编：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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